第五十章 守墓传承-《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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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称呼?”沈墨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周岩。”守墓人声音嘶哑,“周伯是我大伯。”

    沈墨点点头,走到两具守墓人的尸身旁蹲下,轻轻将他们的眼皮合上。

    “先安葬吧。”

    周岩咬着牙,拖着断腿爬过来。两人在石阵废墟旁挖了两个土坑,没有棺木,便用碎石覆盖住尸身。

    沈墨从怀里掏出几炷香——是之前在阴司巷买的。他点燃香,插在坟前,细细的烟气在浓重的尸煞中袅袅升起,显得格外单薄。

    阿青轻轻吹响骨笛。

    无声的音波荡开,驱散了周围的煞气,那缕烟终于得以缓缓升向空中。

    老魏站在一旁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周岩跪在坟前磕了四个头,额头贴地,久久没有起身。

    沈墨说道。

    “带我们去密室。”

    周岩抬起头,眼眶红得厉害,泪水却已干涸。他扶着断碑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往万骨坑北侧的崖壁走去。

    沈墨跟上,阿青和老魏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万骨坑的尸煞气更浓了。

    墨黑的死气柱冲天翻滚搅动,低沉的吼声隐隐传来。坑底不时响起撞击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猛撞封印。

    崖壁上爬满枯藤,石缝横七竖八地分布着。

    周岩在第三道石缝前停下。石缝很窄,仅容一人侧身挤入,深处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”周岩哑着嗓子说,“大伯说过,密室入口在石缝深处五丈处,得用镇魂骨符才能打开。”

    沈墨侧身钻进石缝。

    里面阴暗潮湿,石壁上生着滑腻的青苔。他往里走了约莫五丈,前方出现一面光溜溜的石壁,没有任何纹路。

    沈墨取出镇魂骨符按了上去。

    骨符一碰到石壁,上面的符文便一个个亮了起来。莹白的光芒顺着石壁的纹路流淌开来,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。

    石壁缓缓震动,向两边滑开。

    露出一条往下的石阶,十分陡峭,一直延伸进地底。

    沈墨带头走下去,阿青、老魏和周岩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石阶盘旋向下,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,前方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一间十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眼前,顶部嵌着夜明珠,散发出柔和的白光。室内陈设简单,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,靠墙有两个书架,上面摆满了兽皮卷和玉简。

    石桌上放着几样东西:半枚玉佩、一叠厚厚的兽皮手记,还有一枚玉简。

    沈墨走到桌前拿起玉佩,入手温润,表面刻着沈家徽记的变形纹路,竟跟他怀里那半枚一模一样。他将两半玉佩合拢,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完整的玉佩猛地爆发出柔和的白光,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的胸口,融入骨脉。

    沈墨身子一震。

    无数信息涌进脑海。

    他“看见”京城地底复杂的阴脉网络,“看见”封魔之渊深处那团被层层封印的墨黑魔煞,“看见”沈凌霄残魂化作的封印核心:那是个面容模糊的老者,盘坐在魔煞之上,周身缠绕着锁链,死死镇住魔煞。

    他还能感知到沈家布下的所有禁制阵法:万骨坑的镇魔封印、阴脉深处的聚阴杀阵、守墓石阵的残余魂力……这些阵法在他的感知里纤毫毕现,只需心念微动便能引动操控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感觉到体内的血脉与沈凌霄的残魂产生了微弱却清晰的共鸣,那是源自骨血深处的、血脉相连的悸动。

    沈墨深吸一口气,压下内心的震动,看向桌上的兽皮手记。

    最上头一页,笔迹刚劲有力:“沈家第三百零七代守墓人,周元,留。”

    沈墨翻开手记,一页页看下去。

    前半部分记录着沈家三百年封印魔煞的始末:沈凌霄如何发现魔煞、如何以身封印、沈家后代如何加固封印、如何建立守墓一脉……内容与周伯所说大致相同,却更为详尽。

    后半部分是周元卧底长生阁的记录:

    “天佑十三年春,奉兄长之命,假意叛出沈家,潜入长生阁。”

    “天佑十五年,得长生老人信任,升为外门执事。”

    “天佑十七年,获悉长生阁炼制活尸的计划,密报兄长。”

    “天佑二十三年秋,沈家灭门。我身在阁中,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那一夜,我在阁楼顶层,望着沈家方向的火光,跪了一整夜。”

    “天佑二十七年,奉命外出寻找祖地密钥碎片。于南海之滨寻得碎片,遭阁中长老追杀。我将碎片藏于密室,自身引开追兵,重伤坠崖,侥幸未死,却再也无法返回。”

    “此后五年,隐姓埋名,暗中查探,终于查明真相——”

    沈墨翻到最后一页。

    笔迹陡然变得急促潦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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